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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 17, 2011

真人改編電影『大眼水母』的出發點是我在代官山蓋動畫工作室時,作為工作室的象徵作品所想出來的。這個故事的創意,來自於我跟一位住在埼玉東武東上線終點的仙人掌培育家的閒聊。

他原本是在保險營業處上班。在群馬一帶有許多巴西藉的勞工,但他們在日本卻無法申請保險,這位培育家認為這裡存在著商機,便使他們也能夠獲得保險,將日本的保險商品化。這樣的商品(保險服務)大獲好評,仙人掌培育家自己也認為「我真有經商頭腦~」。他過去曾經歷過泡沫時代、賺了不少,從他的言論中可一窺住在日本的外國人勞工的悲哀。

我自己待在美國紐約的兩年間,也曾深刻體會到外來者的心情。身為異邦人沒有歸根的地方,每一天都懷抱著不安的心情。一個接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席捲而來,讓我常抱頭想說「為什麼我非得受到這樣的待遇還要住在這呢?」但當時我有著從日本藝術界逃離、而無法回到日本的理由⋯嗯、反正會在國外賺錢的人都有某種共同的理由,因此我對在日本工作的巴西藉勞工感到十分同情。

而我的想像則天馬行空地展開來:

・群馬
・巴西的孩子和日本小孩的交流
・連接起那的超現實現象
・最後回到巴西的場景

設定了大概像這樣的背景。

接著就是創造出角色的形象、搭起了整個骨架!作為創作世界觀的素材,也舉辦了繪畫及雕刻的個展。想說一切都準備好了、要做成動畫作品,也蓋了動畫工作室,但故事卻遲遲無法成形。

兩年來,我們想說將圖像排列出來故事也會跟著出現。然而千辛萬苦的結局也只做出幾段試拍影片。幾經挫折的企劃以各種不同的形態成為不同的作品,正當我都快放棄時,卻有一道光芒投射到這件作品上。我衷心的希望這次能夠堅持到最後、拜託您了、電影之神!!!

美術的野村哲也先生。正在現場做些什麼。

負責燈光的落合芳次先生(又稱AKA「Occhi」)

第二AD宮田豐大先生正為大家進行逼真的演技指導。

從左邊開始是來自造型師柚木組的大隅麻奈美小姐跟多田實生先生。
全體演員的服裝真不是誇張的多。

負責記錄拍照的Koike Taka先生。
包在相機上的布包聽說是為了在電影拍攝中也不發出快門聲而自己製作的。

來自攝影長野泰隆組的三木誠先生。這個組織是由攝影師跟記錄組合成的一個組織,共有六個人。

負責髮型的清水CHIEKO小姐。
這次的工作人員是參與西村喜廣先生的作『地獄司機』的各位。他們都是西村先生的戰友。
清水小姐說「拍『地獄司機』的時候沒時間睡覺還一直下雨,與其說是很辛苦還不如說真的是空前絕後的拍攝現場呢」

在中間的是動作組ZERO’S的山中ARATA先生。正在指導動作戲。

綠色的特效君。

負責拍攝的下田麻實小姐。是長野先生的得力助手。
正在配合焦距調整所有的攝影機。

八月 16, 2011

拍攝第八天。
今天是在我喜歡的歌,也就是森高千里的「渡良瀨橋」所進行的外景拍攝。也看到了八雲神社。還看到了佇立在理髮店旁邊的公共電話!令人很感動!雖然現在公共電話已經無法成為故事裡的小道具了…。

今天大概是整個拍攝過程27天中的三分之一左右。我自己已經精疲力盡了。但拍攝現場卻好像是祭典一樣,完全沒有疲累的感覺。每個場景、每個鏡頭都不停地進行著。西村導演不停地說著「好、準備…好!」

宮田跟小坂第二副導演也跟西村導演討論每個場景細微的調整,傳達給演員知道。長野攝影師則是參考西村導演從分鏡圖衍生出來的眾多點子,抓好格局、設定攝影機的移動,燈光師則依照格局打出畫面、給予統整性,錄音師捕捉台詞和環境空間。真可說是極致的合作。「故事」正是由渾然一體的影像與藝術編織而出。

我感動不已。

making V.「操演田中」。以前叫做「電鑽田中」。
關於這外號的由來他本人則說「我也不知道啦~」
博多人,對於長濱拉麵十分講究!

從左邊開始是負責車輛的越智誠志先生、製作的伊達真人先生及中島勇樹先生(又稱AKA NAKAJI)。這一天為了趕走超級酷熱的炎夏正在製作刨冰。

負責記錄攝影的三宅詩朗先生。隸屬於松井部隊。

這!這是!?啊?

八月 15, 2011

與柄澤導演談論動作戲。

在靠近鏡頭的這位是現代視覺傳達藝術部門的渡邊直翔先生。
在現場他總是被工作人員罵得狗血淋頭。
在後方的是擔任Kaikai Kiki「大眼~」製作人的笠原千秋。

佈景拍攝第一天。有很多在意的地方,所以從一早開始就這邊修修那邊改改,總算開始正式拍攝!

因為太投入演員們的演技,搞得自己也不小心哭了好幾次。連講冷笑話的場面也哭了。我在腦海中設想著每個角色的設定,投入到他們可能經歷過的假想人生,每一句台詞統整了每個角色的時間層次,然後在腦中模擬他們為何會講這麼無聊的話,不知不覺中就哭了。

我這幾天不停地思考一個很根本的疑問:人們為什麼需要故事呢?人們為了忘卻生活中所面對的修羅而需要設置在外部的迴避裝置。而那必然的藝術便是「故事」。一個人活在世上所能體會的範圍十分有限,即使我們透過電腦、網路將世界串聯起來,只要購買便宜的機票便能到世界的各個角落去,即便這樣的時代已經降臨在日本,一個人能夠體驗的人生僅有他自己的人生。那之中有著無法忘記的各種事情,大部分的事都令人感到不愉快,美好的回憶則以極低的比率存留在人生中。從那裡逃開時所需要的,便是「故事」。

在戰後的日本,則存在著持續排除所謂人生中可能發生之「討厭事物」「故事」的歷史。過去被層層覆蓋、完全隱蔽的事物,因前不久的震災一口氣跑了出來。日本人開始對日本展開抗議。大家開始發現我們是不是錯看了日本的「故事」!?然而,形成這樣安樂且超扁平的日本的始作俑者,正是我們自己。

接納「討厭的事」、「討厭的時間」,活在人生裡面。「世界雖然沒有被祝福,但我們若不弄髒自己的手,是無法改變現狀的。」

我想編織那樣的「故事」來傳達給孩子們。不、該說是想傳達給日本的所有人。就算無法傳達到,也不得不去傳達。我打算做的作品,就是帶有這樣野心的作品。

所以,當我自己成為演員們所演角色的那一瞬間,我十分感性地就會在時間空間中看見奇蹟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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